曾誓言“解雇任何不使用AI的人”的首席执行官承认，随着这一职位的演变，该技术无法取代她的行政助理。

随着人数不断减少，秘书和行政助理正面临另一个 日益严重的威胁：像ChatGPT和Claude这样的人工智能工具，只需轻点一下就能完成他们部分的工作。

就业预测数据为这个以女性为主的职业描绘了黯淡的前景，与整体劳动力相比，该职业可能特别容易受到人工智能引发的失业冲击。但一些行政人员正在拥抱这项技术——甚至将其作为脱颖而出的工具。

43岁的Deanna Danger自2003年起一直从事行政工作。她表示，适应变化并保持领先是她不断变化的工作中的关键部分，人工智能也不例外。

“你要做的就是不断进化，”她说。

Danger在2022年开始在工作中使用人工智能，通过实验和与其他行政人员合作来学习。如今，她在开会时不再做笔记——她设置了Copilot和ChatGPT来替她做。这让她能够“真正参与到会议中，而不仅仅是担心确保我把所有发言都打出来，”范德堡大学首席信息官的行政助理Danger表示。“老实说，过去要花我几个小时的事情，现在不到五分钟就能搞定。”

人工智能将如何以及会在多大程度上 重塑她的职业 还有待观察，但行政助理和秘书的工作岗位几十年来一直在减少。根据 当前人口调查数据，2004年，约有350万人从事这一职业——其中近97%是女性。二十年后，这一数字降至210万——尽管同期整体劳动力有所增长。除了医疗秘书和行政助理——由于医疗保健行业的增长，预计到2034年该类别将增长4%—— 美国劳工统计局 的经济学家 预测该职业 将继续衰退。

根据劳工部 周四发布的数据， 办公室和行政支持人员 的失业率——一个更广泛的类别，还包括会计文员、邮政服务人员等——从去年6月的3.6%上升至4%，尽管这一水平仍低于整体失业率。

“从预测的角度来看，过去几个周期内办公室和行政职业的整体情况一直是提高生产力的技术限制了就业需求，”劳工统计局就业预测部门的首席经济学家Emily Rolen表示。技术进步——文字处理、语音转文字、日程安排工具和应用程序——每一项都改变了行政专业人员的职责，并导致了整体人数的下降。

根据一月份发布的 布鲁金斯学会报告，文职和行政工作人员可能比其他专业人士更容易受到人工智能引发的失业冲击，因为他们“由于储蓄有限、年龄较大、当地机会稀缺和/或技能单一而缺乏适应能力”。这600万名工人中约86%是女性。

事实上，与整体劳动力相比，更多的秘书和行政助理 年龄在55岁及以上（34%对23%）， 薪酬中位数 低于所有美国工人（47,460美元对49,500美元），而且高中文凭就足以胜任许多入门级职位。

但正如布鲁金斯报告所指出的，劳动力数据未能捕捉到的是个人在变化环境中导航的能力，包括像Danger这样的行政助理，她们表示自己“比人们想象的要能干得多”。

Danger通过美国行政专业人员协会为同行举办双周虚拟咖啡聊天会，该专业团体表示其服务约13.2万名会员。5月份一次活动的参与者分享了他们的人工智能使用案例：制作传单、为高管活动寻找餐厅、为雇主社交媒体账户构思标题、起草标准操作程序语言等。

但尽管整体氛围充满热情，一些参与者仍提出了担忧，包括 数据安全 和缺乏 人工智能监管。其他人则强调，人工智能不能也不会取代成功行政人员标志性的情商和人际关系建立能力。

专注于培训行政助理使用人工智能的企业Carve的创始人Fiona Young表示，自2023年以来，她看到对其服务的需求“发生了巨大转变”。Young本人曾是一名行政助理，她表示已向全球的行政专业人员提供了人工智能培训，包括在谷歌、亚马逊、优步、Salesforce和领英。根据她的经验，雇主希望员工能够利用人工智能——“不仅仅是泛泛地了解，而是真正将其作为人们日常工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来使用，”她说。

Oana Manolache采取了更为强硬的立场。Sequel.io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该平台使公司能够在自己的网站上举办网络研讨会）去年在 领英帖子 中写道：“我会解雇任何不使用人工智能的人。”

但即便是Manolache也表示，人工智能无法取代她的行政助理Stephanie Martinez。

Manolache表示，Martinez利用人工智能将自己从做笔记和会议准备等任务中“解放出来”，从而专注于建立团队联系、做出判断、理解高管与利益相关者的关系并据此进行沟通等“人类工作”。

也许人工智能可以取代“传统”助理，但“随着角色的演变，它无法取代行政助理现在所做的事情，”Manolache说。

Martinez通过Viva Talent从萨尔瓦多远程工作，这是该角色不断变化的另一个例子——该机构培训并将来自拉丁美洲和南美洲的助理匹配到主要位于美国的科技公司。

“真正想在这个职位上取得成功的人拥有巨大的机会，”Manolache说。“这个人可以获取整个组织的信息。”

例如，当公司旨在推动软件评论平台上的更多客户评价时，负责管理大部分发票和账单的Martinez创新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利用人工智能筛选所有客户沟通，找出适合评价的候选人，并起草外联电子邮件。如果没有人工智能，“这会花她很长时间来做这件事，”Manolache说，并补充说这也让Martinez能够“创造性地思考”。

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行政助理教练、前C级高管行政助理Melissa Peoples表示，战略性实施人工智能的自由与教育和培训同样重要，因为许多助理有兴趣采用人工智能，但缺乏整合它的精力。

Peoples表示，在一个以女性为主且通常与男性领导者配对的行业中，性别动态使这一挑战更加复杂。

“你会看到那些早期采用者，他们做得非常出色，与真正赋予权力的执行官合作，能够做所有这些事情，”她说。“然后你会看到另一面，行政助理简直被直接告知，‘你不够聪明，没资格进会议室。去给我端杯咖啡就行。’”

Peoples表示，通过有效的人工智能培训，行政人员可以“找到自己的声音”并“产生更大的影响，从而在代理型人工智能变得更加普遍和易于获取时，保护自己免受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的影响。” 

本文最初刊登于Fortu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