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蓬勃发展的旅游经济背后缺失的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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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非洲共接待8100万名国际游客，比疫情前的2019年增长16%，比2024年增长8%。根据联合国旅游组织（UN Tourism）——即负责旅游政策与政府咨询的联合国全球机构——的数据，该大陆旅游业在2024年创造了约430亿美元的国际旅游收入，占大陆服务出口的41%，为全球各区域中占比最高。据行业预测，到2035年，该市场规模将达约3500亿美元。

然而，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揭示了深层的结构性裂痕：谁在捕获这些交易的价值？

1. 蓬勃发展的大陆市场

摩洛哥卡萨布兰卡的哈桑二世大清真寺。图片来源：Fadel Senna/AFP/Getty Images。

根据世界旅行与旅游理事会（WTTC）的数据，旅游业于2025年为非洲经济贡献了2280亿美元，约占大陆国内生产总值（GDP）的5%。该行业直接或间接雇用了3020万人，较上一年增长约4.7%。2024年全球旅游出口收入达到1.9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部分得益于非洲的强劲复苏。

然而，这一增长掩盖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现实：分发这些旅游流量的数字生态系统——预订平台、在线旅行社（OTA）、体验搜索引擎——几乎完全由西方参与者掌控。

Booking.com（荷兰）、Airbnb（美国）、Expedia（美国）和GetYourGuide（德国）是主导全球的平台，充当非洲旅游供需之间的中介。正是这些基础设施在收取佣金、制定可见性规则，并实际决定科特迪瓦科霍戈的一家民宿或喀麦隆加鲁阿的一间山林小屋是否能被潜在访客看见。

北非：最成熟的市场，却未必最具主权

北非是旅游到访量和数字整合程度最高的地区。2024年，摩洛哥接待了1740万名国际游客，较2019年的到访量增长35%。埃及则录得1570万人次，增长6%。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也保持着可观的客流，得益于其与南欧的地理邻近优势。

这一市场的成熟度在分发数据中得以体现：根据Mordor Intelligence的数据，2025年在线旅行社（OTA）占据了摩洛哥酒店市场46.6%的份额。本土平台正在崛起：摩洛哥初创公司Nuitée为银行、超级应用及在线旅行社提供酒店预订应用程序接口（API）基础设施，于2024年12月完成4800万美元的A轮融资，成为迄今为止最具雄心的非洲旅行科技基础设施参与者。Trevo正尝试优先打造摩洛哥本土的在线市场平台。Mouja则专注于包装沿海冲浪旅游产品。然而，大部分交易量——以及佣金——仍持续被国际平台所捕获。

北非的经验教训如下：即便拥有庞大的旅游客流和真实的数字需求，若缺乏由非洲人掌控的分发基础设施，价值仍将持续流出大陆。

法语西非：巨大潜力，持续的数字隐形困境

这里的不对称性最为突出。塞内加尔、科特迪瓦、喀麦隆、马里、贝宁和多哥，这些目的地兼具历史遗产、美食文化、鲜活民俗与生态旅游——然而它们的旅游产品在各大全球平台上几乎无迹可寻。

世界经济论坛2024年旅游业发展指数（TTDI）将科特迪瓦列于全球第114位，在本次区域内增幅最大（得分提升+6.4%）。喀麦隆排名第117位，塞内加尔第107位。马里和塞内加尔分别排名第119位和第107位，增长率均不低于2.5%。贝宁排名第113位。

这些排名不仅反映出物理基础设施的挑战（航空连通性、道路、正规住宿存量），更凸显了数字分发基础设施的严重缺失。

西非旅游组织（WATO）的行业数据——涵盖科特迪瓦、塞内加尔、喀麦隆、贝宁和多哥在内的19个国家——描绘了一个碎片化行业的图景：绝大多数旅游运营商通过WhatsApp、社交媒体或非正式的口碑网络管理预订。2024年1月，WATO与Geotourist达成合作，利用其旅行应用及基于全球定位系统（GPS）的分析工具，采集并分析19个国家访客行为数据——人们去往何处、采取哪些路线、光顾哪些景点——并将这些信息反哺至旅游规划与营销中，以期减少对外部工具的依赖。

塞内加尔是少数主动采取积极姿态的国家之一。2025至2026年间，政府开始整合通讯部与文化部，以加速旅游业数字化转型——这是官方层面的正式认可，承认分发数字化已成为经济主权的重要议题。

中非：最薄弱的环节

法语中非——喀麦隆、刚果民主共和国（DRC）、刚果布拉柴维尔、加蓬——呈现出独特的面貌。旅游客流较为有限，受制于物理基础设施薄弱、部分地区的安全顾虑以及航空连通性不足。

在这里，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游客数量，而在于如何让分散的旅游产品变得可见。本地运营商缺乏必要工具以接入全球分发链。没有这些工具，旅游产品便无从被发现，目的地也因此游客寥寥——并非因为缺乏吸引力，而是因为缺乏技术基础设施。

东非与南非：发人深省的对比

要理解技术基础设施缺口对法语非洲的代价，必须审视东部与南部已建立的成果。

肯尼亚、坦桑尼亚、南非和卢旺达已受益于十年来对旅游数字基础设施的持续投入。

Safaribookings.com（肯尼亚）为野生动物园预订引入了价格透明度与实时可用性查询功能。

Travelstart（南非）是非洲领先的在线旅行社之一，在大陆机票与住宿的数字预订中占据重要份额。据市场研究平台Growjo显示，该公司年收入估计达1.439亿美元。

2024年，尼日利亚和肯尼亚的用户在OTA及旅行移动应用上的互动量激增39%，预示着数字旅行渠道的需求正在加速，并印证了非洲消费者正从非正式预订方式向OTA平台和应用程序迁移。

全球企业也感知到这一趋势，并寻求捕获这一增长需求。2026年3月，美国全球旅行科技公司Sabre扩展了与肯尼亚、坦桑尼亚和乌干达旅行社的合作，进一步强化区域内互操作性。

2025年，坦桑尼亚旅游收入增至44亿美元，较上一年增长13%，并超过2019年疫情前水平68%。卢旺达围绕大猩猩徒步旅行打造了高端旅游模式，依托有限的许可证、稀缺的体验以及贯穿旅行者全程的数字基础设施。

这并非偶然。英语的通用性促进了与全球平台的整合。物理基础设施投资与数字投资并驾齐驱。更重要的是，本土参与者足够早地崛起，赶上了数字旅游蓬勃发展的浪潮。在法语非洲，这扇窗户仍然敞开——但不会永远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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